• 明信片&書法 2008-07-10

     

     

  •  

     

     

     

     

     

     

     

  •  

    農曆四月廿八,海龍王誕。
    你見過龍嗎?
    沒有吧。我也沒有。
    我們的世界是否存在這種生物呢?
    紅寶石冷笑了一下:你很無知耶。
    知道紅寶石嗎?——那只我撿回來的兔子。
    其實,我想喚它紅眼病的。可是它強烈抗議生效於是作罷。
    它窩在沙發上喀嚓喀嚓啃著一根胡蘿蔔狀的巧克力。
    不愛吃胡蘿蔔的怎麽會得紅眼病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愛喝牛奶怎麽那麽多白髮?
    呃,不要跟一只兔子計較。
    紅寶石蹦到我面前:是不是但凡你所不知道的東西,你都會當它不存在?
    鏡片一道晶光閃過:你知道龍?見過?
    紅寶石嗖地跳回沙發上,當然咯!不然我哪能跟你對話?
    咦,在哪裏在哪裏?
    龍門。
    龍門?那是什麽地方?石門我就知道。
    每年六月,鯉魚跳躍的地方。
    魚躍龍門?
    是鯉躍龍門。
    有區別嗎?
    當然。不是全部魚都可以,只有鯉魚,只有那種脊上有金銀綫的鯉魚才可以。而且,也不一定可以成功跳過龍門。
    紅寶石放下巧克力,一口氣地解説。
    既然只有鯉魚才可以,那你怎麽去龍門?難道……哼哼,快說快說!
    紅寶石斜溜我一眼,即使告訴你,你也不可能到達的。
    爲什麽?
    因爲你的心根本沒有龍門。
    え——什麽意思?
    紅寶石不再理會我,繼續啃那根未完胡蘿蔔狀的巧克力。
    龍門到底在哪裏?
    你知道吗?

     

  • 黑貓 2008-05-31

     

    是夜,窗外传来猫叫声声,戚戚切切,如羽箭破空,锐利得仿要撕裂人心。
    我遂然由梦中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心已遭撩拨,睡意全消。披衣踱至窗前,透过绿网纱窗,街外灯影绰绰,暗黄昏然,和着撒豆之雨,朦朦胧胧间瞅见小巷有一团东西,喵呜之声自其发来。
    咦,难道猫不怕淋雨?
    我凝神细看,猫立之旁仿佛还有一堆东西,黑漆漆的让人无法辨别识清。我求知欲并不强,于是返回床上拥被侧卧。
    猫如婴儿啼泣,竟彻夜不绝耳。唷,为谁风雨立中宵?
    日刚过三竿,就遭楼下嘈杂人声唤醒,一夜无眠,脑袋嗡嗡然作响,心里默默把别人的祖宗问候一遍。
    推开纱窗,雨后的清新遇上亮晃晃白日,已然蒸发得七七八八,只留一缕余息。
    我探头一看,登时吓一大跳,居然有制服毕整的警员三三两两的说话着。问号跃上脑中:发生了什么事?
    地上伏卧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熟眼的黑绸长裙触目心惊。那,那不是天台上独居的女人!我揉揉双目,不敢置信。
    那个,凉亭里优雅品茶、怡然赏花的女人,在雨夜自行寻死?!不可思议!
    长发闲闲的散在身后,一袭黑色连身绸裙衬出肤胜雪白,陪伴在侧是一只毛色若墨的猫。虽是人比花瘦,但其悠然自得之意总令我神往不已。
    如此的香销玉殒,无声无息,我黯然无泪。
    对面平房的外墙上一只黑猫候立着,哎,是她的豢养那只!仿佛知道我的注视,它亦把焦点对着我。猫儿眼受阳光影响,缩成一条竖线。
    如果猫能言,它会将前因后果告诉我吗?黑猫朝我呜咽两声。
    人去留空,小巷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死亡的味道,一切已随滂沱大雨冲洗而去……
    我回床补眠去,这次,应该没人来吵醒我。

     

  • 絳衣 2008-05-31

     

    这是一棵桉树,高直的树干屹于半山腰上。远远的看去,有点遗世。桉树的根部露出来小许,那是山腰被挖所致,却又未成洞。
    靠山吃山,靠水喝水。
    耀伯父是日出而作,日落才息的农民,他耿直而循规蹈矩,善人缘惜家贫。我与他并不亲近,当然,他非我的亲伯父,只是村人都有牵连成络的血缘,一村之内皆兄弟,是以亲热的称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晴空万里,却传来噩耗。耀伯父上山砍桉树失足跌落身亡,正值壮年。
    怎么能置信,昨晚还见好好的人,如今血泊倒地。
    凡是意外,便有传闻纷纷。
    “有先知说,那棵树附着一红衣女子,寂寞难耐,找上了他,你不见他常常上山的吗?”
    “难怪了,大抵已是瓜熟蒂落,所以才随她去吧。”
    “唉,剩下的孤儿寡母,真凄凉!那人也太狠心啦!”
    微风拂过,桉叶沙沙作响,幽幽间传来弱不可闻的叹息。
    死者为大,村人决定斩来桉树伴葬,以息已逝之心。
    若碗粗的树不刻倒下,树静而风不息。
    撒土当天,细雨淅零不停,不知为谁而哭,不知甚感动天?
    薄雨和风,轻纱曼舞,如血飞扬,浓郁而独特的桉香中走出一位美娇娘……

     

  • 生死澄明 2008-05-31

     

    楊柳青青,蝶繞窗楹,又至清明。
    一隻白蛾躺於桌面徒勞的掙扎著,陷於困境非為撲火,只是無意撞上電腦的保護屏跌下。
    輕輕拈起於窗外放飛。
    傳言,飛蛾、粉蝶皆藏有靈魂,飛入尋常百姓家是昭顯或報備某些訊息,是以不能傷之。
    明顯的,我牢牢記住了這則傳言,甚至奉為圭臬。
    十年了,那小人兒成蝶成蛾還是再世為人呢?至今,我依然牽系於心。
    永遠難忘的一幕:那天放學回家,途中看見三嫂的手上抱著一個小孩,而分辨不出性別的孩童全身覆著一方輕薄的藍紗巾。
    我開口,可是喚不住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疑竇懸于心中,莫名的起了不祥之感。
    回到家中,真相大白:二哥的幼女雅兒在後院的池塘溺水而夭。
    只是,後院的鐵門明明上了鎖,雅兒如何出關?
    還在惑中,接了一通遠方的電話。
    “軒兒沒事了!今天度過了危險期,不久就可以出院了。”話筒那方二嫂興奮的說。然,我已經無言,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來得太遲了,已喚不回直往深谷下墜的心。
    “姑姑,一命換一命,好不好?”軟軟的童音猶在耳畔。“我喜歡弟弟,我希望他不要再躺在病床上。”
    “啊……”我歇斯底里的喊叫。怎麼會,那不過是小孩的胡言亂語罷,沒有可能的!異卵雙生,真會有靈犀的感應?不……
    臉上一片濕涼,抹下去手掌沾滿水。什麼時候我流淚了,怎麼不曉得呢。
    “姑姑,弟弟可是很好玩的,你要陪他哦。”我的重女輕男。
    是,雅兒早有預言,是我漠視了……
    一席一黃土,送走了早行的嬌兒。
    “雅兒,我會愛軒兒如你。”望著蒼鬱山林我輕語道。

     

  • 紅月 2008-05-31

     

    八月十五是中秋。
    一輪圓月從地平線緩緩的爬升,呵,已至傍晚時分。那晚月亮其大如盆,其色若血,詭異得讓我不敢目睹。
    緊鄰而居的是一個四合院大家庭。幽深的屋子,即使盛夏也不見一絲酷熱,膽小的我從來過其門而不入。
    每一個家庭都有一個令人無言的故事。而這個故事的開始和發展我並不詳知,只有結局是明確的攤在眾人的眼前。
    村子的入口處有一棵很老很老的大榕樹,是小小村落的守護神。有人說,此樹已經成精了,若傷害它必遭其遣;有人說,此樹附著孤魂野鬼,總在夜深飄出來聚會。傳言愈來愈多,甚囂塵上,為這棵孤獨的大樹添上一筆又一筆謎般的讖語。是以,每到晚上,村民都會繞道而行,避之則吉。
    中秋節比平時多了些節日的熱鬧,只是熱鬧氣氛到中午就被打斷。
    榕樹腳下停放著一具屍體,覆蓋著慘白色的粗麻布。好奇心人皆有之,消息風似的掠過我家門前,母親扯住要往外跑的我,喝罵:鬧什麼!
    村有村規,但凡不是自然死亡的人都不准入村,只容許棲於榕樹下,否則會引來不詳。
    何人?何事?留下的小人兒,端飛出的心。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即使困在家中,還能略知一二,路透社功不可沒。
    主角是女的,就是隔壁那個四合院某個小家庭的主婦。哦,是那個女人:齊耳的發,瘦瘦的身材,帶有濃重外地口音的。真想不到,會有勇氣自殺。這裏的人是不會吃安眠藥尋死的,是服食農藥,就是放在家裏用來殺蟲的那種,多厲害!濃烈的氣味已讓人捂鼻,怎麼可以咽下去呢?!佩服的同時也有著懷疑,婚姻真有那麼重要嗎:居然能操控人的生命?沒錯,女主角是不能忍受丈夫的拈花惹草而決然踏上不歸路。唉,可憐那兩個比我還小的兄妹。
    明月當空掛,雲淡風清。
    沒有像往年一樣登上天臺賞月,我怕,怕再見一個紅色的月亮。

     

  • 夜深花不眠 2008-03-16

      

     

  • 淩波*花舞 2008-03-09

     

     

     

  • 玫瑰日 2008-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