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染成蘭色

 

現在的工作地點基本都在天河了。
工作內容嘛，照相為主。
面對上帝，間中會有脫軌的時候。
前天下午，給一個年輕人拍照。
他脖子上有幾處紅色斑點。我一時沒意會出來，便問：那是什么？會消失的吧？
那小子對前一個問題支支吾吾的，但後一個問題倒是很爽快地答：會的。
待我取出記憶卡拋給超人時，猛然想起：那是吻痕來的吧……
暈倒——自己居然還那么大聲問人家……

 

 

夏至事至。
七月的第一天，八爪魚擺弄廣告牌致腰傷，一大早自個兒“call白車”。
工傷至今天還未露面。
我沒有問候過，是有點涼薄。當然，也因為他不得民心。
他是前店長，作為他的下屬，比我高級的同事都沒有任何表示，我自然不會自作主張。
即使他沒有刻薄過我。
同事關係就是如此現實。
希望自己可以做到無所畏懼，但刻下，我還是擺脫不了隨波逐流。
不過，他的倒霉似乎還未盡頭。
送他一句話，GOOD LUCK！

ps。八月倘若起風雲，大抵可以寫篇【八月照相館】的小說了……

 

 

港澳個人游自本月開始有了新措施。
1.不能同時辦理香港和澳門的簽證。
2.澳門只能一月辦理一次簽證。
出入境裏頭的通行證表格通通換上新的。
以前一張表格就可辦理所有種類的簽證，比如個人游、探親、商務、逗留、團體等等。
現在則是分開，個人游單獨一份，其他種類的一份。而香港和澳門的個人游表格卻是各有各玩。
很複雜吧？即使在裏頭工作的公務員也非一清二楚。
於是乎，我便開始備受折騰了。
週五那天，我已經忘記喝了多少杯水，不知會不會水中毒呢？
商務中心不是咨詢窗啊，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嬸路過就算了，千萬別走過來啊！
經常被人氣得一口氣哽在喉眼上。
耐性之差盡露無遺。
我不是一個有耐性的人。
同一人同一問題煩我至三次，我便指引TA上“光明頂”——五樓有咨詢窗，我們這裡只是複印的。

 

 

週四一大早回到相舘，拎工作服上洗手間更換的時候，大眼妹向我發牢騷。
八爪魚的銀行信件給人拆開了封口，他要求大眼妹查清楚，說：不是相舘的人就是保安。
大眼妹是大廈管理處的助理，比我早一天到職，原本也是相舘的人，後來受到上司青睞高升了。
我聞言很順口地接話：肯定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啦。
大眼妹說：保安那邊也說沒有做過。
嗯，疑案。
我好奇心並不大，就沒有再往深裏想。
真相始終會大白的，時候還來得不晚。
下午班的蜜蜂回來揭開了謎底。
週三傍晚保安拿信進相舘時，跟小古怪打招呼——阿省，信。
小古怪以爲是他的信，便順手撕開，看了内裏名字才知不是自己的，馬上放好。
很多同事的銀行信件都是公司地址。
誠如蜜蜂所言，只是一件小事情罷。
是一個很好的教訓。
相信自己人沒錯，只是縂有意外的時候。
還有，沒有真憑實據，不要隨便懷疑他人，做好自己就足夠了。

 

 

昨天，真的很背。
跟買書回來下車時候傾盆大雨沒有關係。
是一個老太婆。
事情是這樣的。
早上她來複印的時候問我：越秀區的辦証中心是否在海珠中路？
回她三個字：不曉得。
羅記剛好回來，然後她再次詢問。
羅記答是。
於是她開始發難——現在的年輕人，就算看多少報紙（我剛好在翻報紙），也不去了解一下情況，現在那麽多人失業……
她說到報紙的時候，我抬起頭瞥一下，才發現她眼盯盯地望著我說話。
我沒有回應她。
她甚至很得意地在填表台那邊繼續向旁人數落我的不是。
靠——什麽玩意！
我真的很生氣。
這裡只是商務中心，我不是公務員，何況我的態度比那些人好多了，我不知道每個區辦証中心的位置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那跟我完全無關。
更何況，活了那麽大年紀的一個人，連自己所屬區的辦証中心在哪都不清楚，還有臉來説我？
過了一會兒，她又來複印，居然還敢問我：第一次辦証要不要複印首頁？
很想不搭理她。
真的超想。
羅記打水回來教路：你應該說複印機坏了，去別處複印吧。

 

 

這個月，一點都沒有動手的意欲。
茫然且毫無頭緒，因爲工作的關係。
得知接下來幾個月可能都要呆在解放南時，我花了不少時間去令自己適應這個調動，甚至把股票托付給好友打理。
當自己稍微可以平靜下來，開始去考慮要不要去念個短期外語課程。
然後，再次收到工作地點有所改變的通知。
還沒有緩過神來，又因爲對方想改變休息時間，接下來的假日大概都會跟周六日說再見了。
最近，我在反思，自己是否太不夠寬容了呢？
爲什麽縂覺得有些東西在堵著？
一切都源自那位有了身孕的同事。
遷就，是應該的。
但是，底綫，也是應該有的吧。
令我無法大度的，皆因我非常、非常不認同對方的態度。
那種“對工作諸多顧忌，去玩樂百無禁忌”的態度。
上一位有身孕的同事，在解放南一直呆到臨近預產期然後自行辭職。爲什麽輪到这一位，居然可以得到這麽多來自上司的關照？
老實說，我非常、非常好奇這個答案。

ps. 小表妹說我很久沒更新，以上就是部分的原因。

pps.月初時候，她說：你回來后，我就不再周六日值班了。
所以，我已經幻想好接下來幾個月的生活流程。甚至興奮于周六日值班時候可以利用公司的資源大玩特玩。
可是月末，她又改變主意了。
老實說，我不敢再計劃自己的年假安排了。
親愛的哈哈，如果八月不能相見，那不是我的錯。如果可以，那是我的幸運。

 

 

沒去香港遊的同事，每人補給四百大洋。四人沒去，包括我。
起先以爲四人四百，討厭得要死。
后更正為一人四百，被討厭得要死。
超人起哄要我請客，我沒反應。
之前對自己有過承諾：假如有四百的話，再去捐錢。
不請客，是找不著請客的理由，儘管我並不算是吝嗇的人。
這個月可以很滋潤了，之前還有毫無預兆的獎金呢。
每月如斯好景（金錢上），但願。
不是一個幻想。

 

 

以前，人家問：在天河工作好還是解放南好？
通常回答：各有各好。
現在也是。
不過，我喜歡在天河这邊工作。
無他，快樂而已，即使比較累。
解放南那邊，我的情緒會蹦得很緊，工作不累但心很倦。
跟我互換的同事有了身孕，我曾建議她一直呆在解放南那邊。
她沒答應。
原因嘛，不曉得。
我的建議有私心嗎？
自然無可否認。
但是，對她有壞處嗎？
我想不出來。
在我眼中，那是“一家便宜兩家着”的想法。
可惜一廂情願了點。
在解放南那邊，申請上A班，8:15-16:30，午休一個小時，吃飯半個小時，真正的工作時間不足七小時。
而在天河这邊，減去午飯時間，還有七個半小時。
兩邊的忙碌程度卻是天淵之別。
何況，天河这邊所受的輻射比解放南那邊大多了。
她聼不進耳朵去。
也難怪，休息在家也接連玩好幾個鐘頭的遊戲，輻射是小事爾。
勉強冇幸福。
就繼續這樣輪班吧。

 

 

真正拍攝證件照只有三個月時間。
因爲素來不喜拍攝人物，可愛兒童、美女、俊男除外，所以每天上班也是例行公事。
沒有下過苦功，自然沒有顯著進步。
照相館的設備其實很簡單，連背景燈也沒有。
相機的運用也不靈光，我這種角色只是湊合用。
有些東西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能勉強的。
雖然沒有專業知識，但是專業精神還是有的。
希望拍出來的照片盡可能令顧客滿意。
討全部人的歡心是不可能的任務。
如果給自己打分，至少有七十。

從事服務業，最大的樂趣，最大的煩惱，同樣源自人。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拍證件照，可以挑選的話，我寧願對象是女人而非男人；是年輕的而非老人或兒童；是美人而非丑人。
並非歧視。
有時候，我被人家歧視更多。
好比說：怎麽技術那麽差，把我拍得那麽丑？！
忍不住時，會說：人長成什麽樣，照相機就拍成什麽樣。
心平氣和時，聼不見算了。
自然，也有好話時候。
也不過是笑笑罷了。
面對“上帝”，有時候，除了無奈，你還可以怎麽樣？

教育小朋友，是一件很艱巨的工程。
我從來不想挑戰。
一米養百人。百人教百子。
以下一例，讓我很想罵人。
罵的是大人。
那天，幫一個小朋友拍照。
拍了好幾張，效果都不盡人意。
只好讓別人先插隊。
再次拍照時，那小朋友朝我噴口水。
我後退一步，笑笑說：小朋友，不要玩。
語氣並非嚴厲，聲綫也無提高。
誰知那位當人家祖母的，如此回話：他不是跟你玩，他才一嵗多，什麽都不懂……
一嵗多的小朋友連説話都不會，已經很奇葩了吧。
他不懂，大人也該懂吧。
這是不禮貌的行爲，我並非要你開扁他，至少你也糾正一下吧……
完全無力，敷衍一下了事。
原諒，我並非完人。

 

 

這事本來過去了就由了它，不料生出個下文來。
二月下旬某天，那時的世乒賽正如火如荼進行中。
午飯時間，我正躲在管理處邊吃飯邊跟羅助理閒聊。
隔壁旅遊部的慧姐過來，說：聽説你的日文很了得，我那邊來了位日本客人，麻煩你過去幫忙一下？
我一愣，“聽説”？聼誰說？哪個這麽不道德，來誣衊我？
婉拒不了，還是抛下未吃完的飯盒過去了。
普通話跟日語並用，勉強知道來龍去脈。
宇野先生來自日本山形，工作跟乒乓球有關，首次來穗，就是沖著世乒賽而來。
這次來旅遊部就是想訂一間靠近中國運動員的便宜旅店。
隔壁旅遊部就是那個非常有名的“廣×旅”。
非常不專業，到底還是完成了任務。
當然，即使沒有我，她們還是可以完成任務的。
宇野先生懂一點中文，程度大概跟我的日文有得拼。哈。
臨別時候，宇野先生跟我和慧姐拍照。
事件應該完美落幕了。
然，上月中，在解放南的我接到慧姐的電話：宇野先生寄了照片過來。
終于在四月一日記得把宇野先生的名片帶回家，順便回信，謝謝他的照片。雖然我還不曾看過。
隔天收到客氣的回信。
嗯，close file.

 

 

春天困不住，縂愛發情，情發作不了，唯有發火……
自從天河北解放南兩邊走之後，我的脾氣從五星級大酒店的VIP服務水準直降至招待所的質素，比今年的股市更爲一瀉千里。
可是，你能不發火嗎？
已經大二學生了，過來櫃檯問我：家庭成員怎麽寫？……我的戶口已經遷到學校了……
……
那口氣幾乎提不上來。
意難平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女兒長大不認親。
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樣考上大學的？
高分低能也就算了，但願別高薪低能。

 

 

周四，劉主任通知：上七樓見他。
心裏並沒有太多問號泡泡湧現，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直也要讓它直嘛。
演算的幾個方案都不是正解。
謎底很快揭曉了，也三言兩語打發了。
他想調我去旅遊部。
我不想去。
我給的解釋是：不喜歡文職工作。
來自許多人的誤會：斯斯文文的，最適合干文職工作了。
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體力活，會不會有一地玻璃碎。
當然，前提是我力所能及的。
不是你隨便給一個支點，我就能撐起整個地球。
很好，他並沒有勉強我，也沒有説服我。
有時，我會很疑惑，到底是因爲我沒有背景，還是我的能力真的那麽強，可以到處生存？
想來，是前者的關係吧。
還真遺憾，這是我第一份自己找的工作。
自己的個性其實不好相處，縂要融磨久了，才找到令自己自在的方式。
我很懶，不喜歡變動。
至有異心之前，就讓我好好地呆在相舘吧。
お願い。

 

 

週四相舘飯聚。吃飯，開會。
哪個主哪個次不清楚，有同事戲言會不會吃不下。
下午我正在幫客人代辦寄養兒童公證的時候，主任下來問：要不要跟車？
主任是負責相舘的頭兒，也是此次飯會的召集人。他的工作地點在公司總部，相舘只是偶爾巡查。
刹那有點愕然，那是沒有想過的事情。
回話的時候於是耍了一次白癡：你什麽時候走？
下班啊。
那我自己去好了。
他聼完轉身走了，沒兩步又折回來：是一起去吃飯啊，你下班那麽晚，怎麽去？
我低頭沒有回話。
主管解圍說：我早點放她走吧……她害羞呢。
那隨便你好了。
其實嘛，自早上接到相舘說晚上吃飯的通知后，我的小算盤就打響了：下午四點出發，坐公交車去天河。
一來避開下班高峰期，二來可以偷懶一下。
別怪我反應遲鈍，向來沒有坐順風車的自覺。
何況，車程不近，聊什麽話題？
完全狀況之外。
沒錯，我是雙面人，熟人生人兩副面孔。
交淺言深？很恐怖的一回事。特別當對方是你的上司的時候。
也不能說：啊，今天天氣真好呢！
説話的藝術，還要好好學習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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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飯會，饞貓之意不在菜。
雖然一邊吃一邊餓，湖南菜哪，完全不是我口味，但是回家路上興致滿高的。
當然，有些話聼過就算了，我不想去較真。
嗯，去玩的事還要考慮。
上次日本之行，我對大海還心有餘悸。
如果上賭船玩（香港賭船要出公海的），不知會否陰影重重？
可是又想長長見識，何況免費出遊，不去白不去。
猶豫啊……
今天晚上，真的很想多謝一個人，大庭廣衆下向主任提出加我與另一位同事的工資……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我還真是佩服她的勇氣。
老實說，我當時也有點呆住。
NANA姐，ありがとうね！

 

 

今天，給兩個初中生拍攝身份證照，女孩子，還有一個同伴。
我對小女孩比較耐心，可以讓她們拍攝至滿意爲止。
身份證照的要求，露眉、露耳朵、衣領不宜過寬。
女孩們都不喜歡把耳朵眉毛露出來。
大抵覺得丑。
照片打印出來的時候，她們拼命說很丑。
如此説話的假若是位阿姨，我心裏就會說：像如其人。
面對她們，依然一臉平和：不會很丑啊，頭髮撩起，人看起來就很精神嘛。
其中有個回了我一句：那你幹嘛不撩起來？
我忍不住笑出來。
年齡差異，看法自然不一樣。
正如學生時代的我，極其討厭把額頭露出來，覺得無比的難看。
成年后，把劉海往後梳起扎辮子，整個額頭都露了出來，只覺得精神奕奕。
這是學生時的我無法想象的事。
這個暖和的午後，我想起了學生時期的自己。

*有些事，只有自己明白，也只有那個時候的自己才會明白。*

*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的話，還是不要隨便下定義好了。*

*身邊的事，身邊的人，如果無法理解的話，就由著它吧，接受就可以了。*

 

 

今年的工作狀況，只能用一字來形容——亂。

是工作崗位的混亂。

九月，在解放南工作。

十月，在天河北工作。

十一月，回到解放南。

十二月，轉到天河北。

就在這如此循環間，忽然又來了一個驚嚇。

今天，居然面聖了。

還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總經理來面試。
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助理職位。
料不到的是，竟然有幸成爲兩個候選人之一。
雖然，我並不渴望進入辦公室當打雜。
能力不足啊。
事情，到此爲止就好。
生活，還真的處處充滿驚嚇呢！

 

開個新文檔，記錄下工作的點滴，看看前路還有多少“驚喜”……